要知耻而后勇 治污最后的防线不可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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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旧曾好，山河今已破。所谓“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指环境被污染、被破坏了。近期水污染事件在全国刮起一阵强烈的舆论风暴，环保局局长频频被网友高价悬赏下河游泳，“有水处就有污染”的现实，已经让公众忍无可忍。你们不让我们喝干净的水，我们就让你们难堪。不少地方的公众想以这种让官员难堪、能触动官员神经、能引起舆论围观的方式，倒逼官方对“无水不污”这个严峻现实的重视。
    没有创新，就不会有舆论围观，没有围观，就解决不了问题。微博悬赏这种行为艺术上的“创新”，一方面，是制造新闻和话题，引起社会的关注；一方面是要让相关部门官员产生共同的利益痛感，逼着官员面对他们不想面对的问题：如果觉得水没有问题，就下来一起游泳啊。
    过去中国很多地方热衷于用这种方式，在作秀中进行危机公关。当官方一再回避问题时，于是，就有了重金悬赏邀请官员游泳的请求。这种请求中，确实包含着一种羞辱。河水脏到了让老百姓悬赏官员下河游泳的地步，是一种耻辱；面对悬赏不敢下去游泳，是耻辱；不敢下去游泳，又对民众的呼声假装听不到，是奇耻大辱。
    著名导演李安的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那位主人翁少年派，原名与法国巴黎的一个游泳池有关，电影中提到这个游泳池早晨的水“可以拿来煮咖啡”，这给笔者留下极深刻的印象。游泳池的水都可以拿来煮咖啡，那是多么的干净清洁，那真是让人有一种生活的尊严感啊！可是我们，多少地方水龙头里放出来的谁也不能让人放心饮用。　　
    环境问题已经置身一个全新的时代场景。一方面，信息化让环境问题暴露后传播越来越快，留给环保部门解决问题的“窗口时间”越来越短。另一方面，公众“环境风险感受”日趋敏感，对环保部门更为挑剔，环境问题正在遭遇信息时代和权利觉醒的双重考验。
    政府的环保部门当然要对当下中国环境恶化承担一定责任。从媒体报道看，有些地区的环保部门和企业沆瀣一气，环保部门甚至成为一些企业的保护伞。当然，这类情况总体来看还是少数，更多的时候，环保部门还是按照其职责在做环境监测、环境监察、环评审批和污染防治等工作。在各地都有污染，而环保部门人手有限的情况下，要求一夜之间所有的河流污染都得到治理，那当然不现实。
    更为重要的是，很多企业造成的污染是否能得到治理，并不仅取决于环保部门的决心。在现有管理体制下，环保部门作为地方政府的一个部门，必须服从和服务于地方经济发展的大局。就像学者在微博上说的，很多人“只敢欺负环保局这个弱势部门”，但“污染的产生与治理，不是地方环保部门能决定的，而是很大程度上由当地政府首脑在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做的抉择。”如果说环境恶化是地方经济发展迈不过去的阶段，那么现在环保部门实际承担了本该由当地居民、企业和政府一起承担的治污责任。
环保的问题，归根结底是政治的问题——环保不正确，实在就是政治不正确；或者说，“环保不正确”是“政治不正确”的重要内容。节能环保，是当今的世界政治潮流，是“绿色政治”的基本要求。可遗憾的是，“权治”之下的我们的“环境保护”，往往是以保护GDP、保护经济发展为前提的——如此这般的本末倒置，显然无法将真正的环境保护、保护环境变为现实。